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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与婚姻间的微妙关系
2022-11-22

前有金融风暴,后有情感危机。在欲望时代,爱是一种首善的能量,它挽救的是生活而非经济;在无情城市,它是最后的精神堡垒,也是一次心灵的复健疗程。

你是被城市逼到没有爱情的人:街心公园被改成了ShoppingMall、越调越快的公寓电梯里人人目不斜视、地铁中的男女昏昏欲睡、只隔着3cm桌子夹板的办公室同事非要用MSN和你说话——这个时代,节奏快到你连搭讪都来不及。

城里有一种友谊的虚假繁荣。泛泛之交的名片塞满名片夹,你知道他们的电话,却想不起他们的样子。每天无数面孔形成的一道外强中干的信息流,用礼貌但空洞的对话、用徒有其表的生活、用虚幻的网络、用不算合身的名牌,用金钱、地位、成功,与你进行着形而上的交流——CBD社交圈为每个进驻市中心的人设定了交际密码,直到物欲时代最终将你克隆成一个最合格的城市人。

市中心人人都处于情感的动荡之中,以致佛学插班生成为一种流行。当然,市中心人不全是孤独,有人只是单独而已——在最虚幻的网络,传说一对情侣要打超过200万字,才会懂得什么叫爱情;在最现实的城市,你难以找到愿意与你聊够200万句的人——潮水般涌进地铁的市中心人外表体面,其实内心空虚;比金融风暴更让人产生不安感的,是情感危机。

广东人迷信风水,认为在夫妻卧室的房门上宜挂上用圆珠串起来的门帘,这样能激发夫妻相恋的能量,可以避掉夫妻间感情相互不忠的厄运。这显然效果不佳——2004年开始,广东一年办理离婚的就超过了10万人。社会学家李银河对中国从2%攀升到现在的10%的离婚率发表看法,提出了一个关键词:“社会变迁”。

是的,每个中国人都身处于一出被快进的时代剧中,身处于一个30年来不断膨胀的“中国梦”中。在日新月异的欲望时代,有人失落了精神世界;在落差巨大的无情城市,有人沦丧了幸福感。艺术家艾敬说过一句“爱是生产力”,其话语背景正是中国人身边不断上演的情感危机——“爱”是一个久违了的词,亦是一种首善的能量。它基本上不能挽救政治与经济,却能挽救生活,挽救你。

情感危机的化解之道

2008年12月,郑州市小学二年级的学生蒙蒙买了一对情侣对戒。“我闻到了爱情的味道,”他惊喜地说,“这家店里,和我们教室一样,到处都是爱情的味道。”像8岁的蒙蒙一样幸运的人并不多——与此同时发生的,是广州一场“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相亲会”。这场钻石王老五花费20888元“门票”来进行的相亲,变成了一场热闹的选秀:5000多名美女自愿接受选拔,最后遴选出来的30位,接受有钱人的面试。

爱变成了一种稀缺资源,写过《爱情经济学》的欧北望提出了得到此稀缺资源之办法:让自己也成为稀缺资源。只是有人质疑:什么时候开始,婚姻变成像找工作、买卖二手房一样的事?批量的男女供按图索骥,然后价高者得——现实版的《嫁个有钱人》正在城市各个角落上演,《“赔钱女”成新族群越时髦越恋爱越赔钱》的新闻登上报纸,并描述出一群想尽办法进入“上流社会”的女士:“她们善于借势,知道怎么混迹各种‘高档社交圈’,能够同时有四五个男朋友而不穿帮,并且每结束一个,不是得辆车,就是得套房”。

据说公认最不可能结婚的两种人是:初恋情人和大学男友。受欢迎的是“掠夺者”——美国资深编辑大卫•布鲁克斯比较了上世纪50年代和90年代的《纽约时报》上专为上流社会而设的婚庆版,发现以往人们重血统,现在看能力——当今在婚庆版上露脸的大多数是商人、销售主管等“掠夺者”,少数为“教养者”。他在《天堂里的布波族》中写道:“在这个时代崛起的人,就是那些可以把创意和情感转化成产品的人。”

“追求物质基础,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,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,也不能说这个人就坏。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。但如果过于强调物质,忽略自己的精神层面,可能会带来婚后的空虚感。”李银河如是说。显然,爱情只讲钱是不行的,上海市妇联曾做调查,受访者认为AA制的婚姻有风险:“AA制让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
有心理咨询师总结自己在爱情婚姻咨询中常说的几句话,里面似乎解释了人们情感动荡的原因:“爱情如同生产力,婚姻如同生产关系。生产关系是为生产力服务的,直到有一天,生产关系成为阻碍生产力发展的因素,这时候,生产力就要求打破旧的生产关系,建立新的生产关系。这大概是爱情与婚姻的发展过程。”

这种“生产关系”正不断发生变化。随着全球化的金融风暴席卷而来,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随着西方的自我反省而出现拐点。一种价值在西方与东方回归,灾难更是让中国人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——2009年,在去年雪灾中徒步寻找女友的杜登勇,抗住了两人分手的流言,与女友步入了婚姻;2008年,在地震发生后骑着摩托车,背亡妻回家的吴加芳,已经在深圳再次结婚,让人看到了一个中国农民的真挚与爱情的再生。

人人都可以成为爱的推动者。商业品牌卡地亚推销“宣爱日”,重庆有机构组织万人让5月20日变成“我爱你日”,史铁生难得写了爱情题材的《我的丁一之旅》,主角丁一视爱情为信仰,失去爱情就会死去。理想主义者史铁生坚持的是:“性代表着对现实、物质、肉体欲望的满足;爱代表了对理想、精神、心灵情感的渴望”。

曾有流行歌《我想去桂林》,一句话道尽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:“可有时间的时候,我却没有钱;可是有了钱的时候,我却没时间。”据说湖南卫视每次重播《还珠格格》,都能占据收视排行榜前列——或许在内心深处,我们依旧记得琼瑶,记得历史教科书上的孙中山与宋庆龄(宋庆龄为嫁孙中山爬窗逃家)、记得耳朵里的约翰列侬(他和小野洋子在大床上向世界宣传“要做爱,不作战”)、记得有线新闻里的奥巴马(他实习时与实习老师、后来的妻子米歇尔有过“最甜蜜的吻”)。虽然,琼瑶自己也说过:“在我写《一帘幽梦》的时代,没有MSN、没有部落格、没有手机,更不用谈一些思想和看法,流行的语言……时代变了,我的戏剧必须追上这个时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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